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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大洋彼岸的杰克逊先生死了,这个我曾经一度分不清男女的家伙。我注意到很多媒体都用了“时代之死”这样的字眼。名人死去的有很多,但能用一个时代来概 括的恐怕凤毛麟角。杰克逊的死亡,是我第一次看到全世界如此整齐地发出一声叹息,仿佛是在向一个时代挥手作别。
我并不是杰克逊的粉丝,所以对他的成就不能尽述。但我知道过去的确是个出产巨星的年代。我指的过去大约指上世纪60年代—80年代,尤其在美国如此。因为 在这段时间,正是美国激进主义和左派思潮最为狂飙突进的年代。从表象上看,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更具备反叛性和勇气,具备打破一切、怀疑一切的力量,所以在这 段时期内出产了许多熠熠生辉的巨星。迈克尔杰克逊是一个,还有约翰列侬、马拉多纳和乔丹。很多领域的最高峰在80年代已经出现,这也意味着,往后也许人们 再也无法逾越这些高峰。我看到众多媒体甚嚣尘上的纪念,仿佛是声嘶力竭地挽留某种东西,我清楚这种绝望的感觉。或许可以这样说,迈克尔杰克逊之后,世间再 无巨星。因为没有人在世人沉沦在痛苦和绝望泥淖中的时候站出来振臂一呼,也没有人在庸常的岁月中再用恒星般的光芒普照大地,带来久远的乐趣与温暖。这些绝对不是3亿美元的慈善基金和7.5亿唱片销量可以比拟的。
一个可笑的现象是,名人和巨星在活着的时候总是遭受非议。杰克逊白癜风所导致的面容,被指责为种族背叛;而他喜欢孩子,则被指控为娈童。纠缠着荣耀和非议 的巨星,最终只能用一种人们似乎习以为常的方式——神秘早逝,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地球是全人类的,也许少了谁它也不会停止转动,但人们似乎忘记了一个事 实,所有的高峰都已经出现过,那么以后的岁月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苍白的重复和对经典时光的缅怀和追悔。死了一个杰克逊你不会感觉到什么异样,但明天的太阳可 能会黯淡一点点。文明史是怎样没落的?就是这样一点点没落的。
感动少一点,热爱少一点、激情少一点,悲伤少一点,那么你就拥有了很多的迷惘、空虚、无聊和消沉,现代主义社会驾临,尘寰落沙。面具掩盖真相,苦闷压抑激情,这些顺理成章而出现的情绪仿佛枷锁一般套在新生人类的身上,无可解脱。他们所不明白的是,个体命运的挣扎只不过是时代转型的注脚。很快我们就会去往一个没有巨星的时代,我们结伴抱团,互相取暖。在凝望远方巨星们逝去的神像,想象过去曾有过的激情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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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放满书籍,每个星期去图书馆一趟,硬盘中塞满电影和音乐,让思维之流缓缓流动永不静止,并且从中遴选出一些变成文字。运动和远离不健康食品,呼吸新 鲜空气和散步。50%节制,50%享受,无须为拙劣的社交能力忧愁,也无须为心智的不成熟而懊恼消沉,只要心跳呼吸正常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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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音乐生活并没有一个明显的分水岭,大概之前全停留在一片混沌之中,丝毫找不到规律。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并不确知能从音乐中获得什么。就如同偶尔袭来的 愁绪一样,只是一闪之念而已,毫无抓取的价值。自己在这方面也没有天赋,不通乐理也没研究过音乐史,抱了吉他半途而废。后来不想再混乱下去,因为在某一方 面混乱意味着你会在整个生活习惯上乱套,所以无论如何要好好梳理一番。后来我在豆瓣上认认真真地开始记录,听过的和没听过的专辑。至于 其他一些单曲就没办法了,因为我精力有限。
从我熟悉的香港音乐开始,先读了一些音乐史,都是网上找的,写得大同小异,略知一二。然后嘛,温拿放弃了,还有张德兰、关正杰等等太老的也不系统听了。直 接从谭咏麟开始。结果一听就放不下,不愧是80年代港乐流行天王,专辑《雾之恋》《爱的根源》简直是好听极了。还有许冠杰也不错,广东话俚语流行歌的始创 者,专辑《鬼马双星》《半斤八两》都是不错的。中间穿插着听了卢巧音的两张专辑《色放》和《天演论》,概念性比较强,质量佳。王菲的《Di Dar》《天空》,太极乐队的《迷》都放着还没有听过。还有最近比较红火的香港乐团My little airport,两张专辑分别是《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我们在炎热和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粗听过一遍,感觉都不错。谢安琪《Binary》, 亮点。按照正常的顺序我该听听期待已久的林子祥和达明一派了,这仨人可真是香港乐坛的极品,想必需要品味很久吧。嗯,忘了说一个重要人物——林忆莲,之前 我听过她的经典专辑《野花》《梦了疯了倦了》《都市触觉系列》,凭着这几张专辑她在我心目中已经一跃成为No.1了。
接下来说说一些不同风格的音乐。邓丽君《天国的情人》,很怀旧很动听。小娟《如风往事》《红布绿花朵》,比较空灵的声音。Sophie Zelmani《Sing and dance》,很清新的民谣,迟早我也会进这个领域听一下的。史逸欣《亲陌爱人》,在美国的台湾人唱的英文歌曲,纯粹是被那首《绿岛小夜曲》吸引的,不过总体还真不错。《东邪西毒电影原声带》,相当经典,最好听音质好一点的格式。黄耀明《King of the road》,公路音乐。《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诗歌一般的歌词和张楚。卡百利《No need to argue》、NW《Angels fall first》、Lake of tears《Forever Autumn》、Lacrimosa《Elodia》《Schakal》等一系列专辑、pink floyd《Dark Side of the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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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想写这篇,因为如果刻意写下来,不正说明我还沉溺于某种执着么?但后来还是决定写了,因为相比于写,不写反而显得更加刻意,在写与不写之间,我最终选择随性而为。我想这是破除“我执”的起点,也是最终从执着中解脱的真正自由之道。
“我执”来源于佛教用语,梁文道的新书就用了此名。所谓“我执”,意思是所有不同的情绪及其结果,都来自于错误的理解,而这个误解来自一个源头,也就是所有无明的根源——执著于自我。通俗地讲,这就相当于心理学中的强迫症。记得以前我曾分析自己的心理,觉得自己虽然自闭而忧郁,但没有强迫症。现在看来未必。把自己时时沉溺于消沉情绪中不得解脱,也许这本身就是强迫症的表现,是自己强迫自己受虐。
我们总是喜欢坚定不移地坚持自我,不愿外界任何东西来打破这种静止的状态,不懂圆融变通,结果作茧自缚,在忧郁的深渊中越沉越深。这样的人潜意识里面认为自己才是真理,或者是畏惧权威,想自生自灭,不愿接受世界的改变。事实是,世界犹如大染缸,谁也不能免俗。活着本来就是个背负着枷锁行进的过程。途中会有很多性格叛逆、棱角分明的青年们,在挣扎、在呼叫,仿佛在与既定的荒谬事实作抗争。我们敬佩他们,如果没有反叛,便没有革新。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或有能力当一个合格的叛逆青年。也许你只是失声呼喊,却没有改变的能力,也许你空有思想却没有行动的勇气,总之,做什么事都得付出代价。既想不劳而获,又想享受安逸,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有的忧郁症,都是来源于内心受到压抑的自由,物质自由或是精神自由。没有钱财,就没有物质自由;没有信仰,就没有精神自由,必须要有一个保证。
一个人年轻时,总是希望世界大同、众生平等,实际上这只是在懵懂时期产生的乌托邦之梦。梦幻破灭后仍然要在社会性和个性自由上找到一个平衡点。要破除“我执”,方能达到真正的自由。所谓“我执”,并不是放弃反叛或追逐自由,而是破除阻碍我们行动的思想障碍,破除那些干扰的幻影,比如畏惧、怯懦、退缩、享乐、自我中心、堕落、偏执……世界并不是非此即彼的,以往我们是躲在自己的内心世界看外界,觉得外面什么都是肮脏的,与内心抵触的,现在我们身在外界,人人都可以污染和刺伤你,只能把自己变得健康而强大。当你越来越看淡你的内心自我,恰恰是你在人间的真实形象越来越鲜明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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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色大门》到《盛夏光年》,再到这部《沉睡的青春》,台湾青春文艺片在我嘴里嚼了反复几个来回,渗出了点点忧伤的味道。就像我们都喜欢的桂纶镁一样,这类影片尽管并不使用宏大的主题或是沉重的倒叙叙述方式,却仍然以其简洁的情节和对白勾勒出一幅幅青春期惨淡忧伤的模样。可能还有一点点矫情、有一点点做作、有一点点局促,不过这些都只是化为甜中带涩的会心一笑而已。
这三部电影中,最令我动心的就是《沉睡的青春》。从一开始我就喜欢这片名,看完电影更喜欢。在我过去的记忆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从早上一直充斥到下午的疲倦感,这种疲倦来自于对喧嚣外界的厌烦,以及青春期孤独症的消磨,于是,很多时候,青春期的孩子宁愿选择一种自我封闭和对情感假装钝感的方式来度过漫长而无聊的青春。片中的女主角徐青青就是这样的女孩。面对母亲的无情离去,她满载着家庭赋予的沉痛创伤度过青春,于是她害怕坐火车,只能面对着离去的火车从幽幽的口琴声中抒发悲伤的情怀。而蔡子涵呢,他同样如此,他可以记住喜欢的女孩的每天作息习惯,却无法鼓起勇气去接近她,并进而向她表白。苦涩的暗恋压抑在心中,逐渐成长为一颗青涩的果实。当青春的洒脱与活力无法得到舒展时,年轻的生命也在窘迫的挣扎中黯然消陨。当句号过早地出现在生命的中途时,又该以什么去祭奠沉甸甸的青春?影片中一段字幕展现了震撼人心的力量:“存在也许无法被证明,但灵魂的重量却可以被创造。”
青春电影有很多种。在观看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和托纳多雷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时,能感受到这已经不是纯粹的青春,而是加入了很多成年以后回溯的视角,所以镜头往往不那么纯粹,并且多了几许沉重,甚至不少情节设置的目的是为了完善影片的社会学意义。而台湾这类清新而带有文艺气质的青春电影非常纯粹,拖着缓慢的节奏步调,调节着斑斓的色彩,少男少女简单的对白,以及那始终贯穿影片首尾的淡淡的忧伤气息。当陈柏宇在瀑布上方跳下时,我们仿佛亲眼见证了青春如何像挥洒一滩热血般激烈地死去,在青春期特有的偏执思维中,年轻的生命选择了自我遗弃,在那废墟之上开出的是孤独而苍白的花朵。如果青春注定忧伤,注定意味着消逝,那么我们可以在影片末尾播放字幕片尾曲开始时,合上双眼,默默地、静静地惆怅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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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期间接触到现代主义文学,我认为这是一次梦幻之旅。尽管它在20世纪前期就已经在国外颇具火候,但时至今日才在中国散发无穷魅力。原因就在于中国社会真正进入“现代”,也就是近30年的事。现代小说的出现让人欣喜,它与传统文学相比有很大不同。当我们读巴尔扎克、雨果和托尔斯泰时,我们可能会感到明显的主题倾向和情绪表达,如愤怒、批判、感动或歌颂,但当我们读现代主义小说,如:卡夫卡、福克纳和普鲁斯特时,你就失去了那种鲜明的情感倾向,你能体会的可能是失落、无奈、压抑甚至抓狂。阅读现代主义文学作品,或是体验现代主义艺术,你能很分明地觉察到黑格尔和马克思笔下的“异化”感觉,比如阅读尤奈斯库的《新房客》时,你就能感受到内心被物化从而感觉到被隔离的孤独,观看贝克特的《等待戈多》就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茫然、荒芜和不安全感。至于说卡夫卡那种文字,体现着一种过于透彻的清醒,仿佛是冷眼旁观着人性,并且反复自虐式地嘲弄和咀嚼,如果真的沉浸进去的话,可能会疯掉。
对现代主义文学影响至深的人,有哲学家也有心理学家。比如早期的存在主义哲学家克尔凯郭尔和倡导直觉优于理性的柏格森,还有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弗洛依德。至于说萨特,其本人就是个哲学家兼文学家。可以这么说,自从有了现代主义文学和艺术,人类才真正能够进入到人性最深处来认识自己,现代主义除了在创作手法上有着明显的创新和先锋性外,在主题上也能达到传统文学艺术难以达到的对心灵的震撼。在当代的文学艺术作品中,现代主义的痕迹实际上已经屡见不鲜。中国现代社会初具规模,各种应和着时代出现的古怪现象也层出不穷,那么现代主义的蔓延和深入人心自然也是大势所趋。
现代主义的精神内核是什么?它为什么会超越传统艺术而成为时代的象征?我认为这跟西方传统的理性哲学系统崩坏有关。自从尼采、叔本华、海德格尔、萨特等人出现后,哲学界一种非理性思潮迅速漫延,简单说来,很多哲学家开始认为理性已经不可靠也不可信,文明和思维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掌控的范围,于是他们更加推崇直觉、感觉或是本能需求,而非理性思维。那么,人的内心世界就因此而被无限放大,被用来解释与宏观世界的互动现象。弗洛伊德的适时出现正好迎合了这股思潮,或者说,哲学和心理学上这两股激流能恰好汇集在一起,只是因为应运而生而已,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现代主义是否有精英性质?有人认为那些小说家把小说写得这么晦涩难懂,纯属给读者出难题,比如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但也有人持不同观点,比如《知识分子与大众》一书的作者约翰凯里认为,作者故意写得这么高深,本来就是为了不让“群众们”看,原因就在于知识精英和大众之间有着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商业社会的到来使得古典时期高雅的文学艺术作品成为商品和快餐,于是知识精英们不得不用隔离的方式来远离那些“庸俗而愚昧”的群众,以免他们侵入这一领域。当然,这也只是一家之言。不管怎样,现代主义已经无形渗透到生活的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比如看一部装神弄鬼的电影,说不定就是导演在玩现代主义。它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色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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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襟危坐,想狠狠写上那么一大篇东西,这样,一种得意洋洋的成就感就会浇灭所有的不快。但是,就像中年男人得了前列腺炎一样,怎么也写不出来。突然意识到我是这样一种人:不会描述、不懂阐释,连亲身实践也不会。人家古龙可以美酒靓女、快意恩仇,最后像个侠客一样潇洒地死去。我是张口欲言,百口莫辩,误入尘网,手足无措。
痛苦感已经渐渐消失了。觉得以前很是矫情,很是小资,其实人生本来就没有太大痛苦,或者说人生的痛苦本来就是种常态,愈是年轻浅薄,就愈是想把这种痛苦夸大。从前世界是一团迷雾,所以个人的痛苦浸润在其中无限膨胀、催化、发酵,最后成为一种难以解释的存在。后来看清楚了很多东西,才发现很多事也没那么重要。
角色,我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每个人都会扮演一种角色,那么我该是哪种角色呢?似乎都像,又都不像。我不是一个单纯的忧郁者,或是思考者,或是多愁善感者,尽管都有一点。如果把人比作电影的话,绝大多数人是类型片,而我就是反类型片。说严重点,我是个没有固定人格的人。因为当我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时,我竟然说不出来。锦衣玉食不是我想要的,写出一部伟大的小说也不能满足我,一个心爱的女人恐怕也不能,总之我彻底迷失了。只能就这么过着。
我明白,生活不是一格一格想出来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现实的一切都与初衷相去甚远,过去曾被过度渲染的对美好生活的憧憬最后无情破碎。一切的忧郁来源于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包括经历过的人、读过的书、听过的音乐、看过的电影、走过的每一条道路、无眠的每一个夜晚、倒影的每一条河流、见过的每一个难忘的女人。你看,我好像真的拥有了一切,但我又什么都没有。 -
2009年06月10日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 [随笔]
“当你真正进入了生活,当你经历了妥协、放弃、悔恨和一场疲惫的爱情之后,你那骄傲的灵魂又该以何种方式骄傲呢?”
这是一座繁华之城,繁华如梦。它已经连续第六年排名全国县域经济百强县的首位,全市120万人口,其中30万挤在一个只需10分钟车程就能横贯东西的城区。 在最繁华的时候徜徉在热闹的街头,你会看见数不清的人头涌动,霓虹闪烁、歌舞升平,城区各个角落都矗立着大型超市,人满为患的场景使你不得不惊叹这个城市 巨大的消费力,俨然全国的一个缩影。交通已经堵塞、人口已经爆满,生产总值节节攀升,而老龄化和工业污染也在逐渐吞噬这座城市。
你也许能在咖啡馆或是林荫道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带着文艺青年那种特有的抑郁和愤慨,还有刻意隐藏的、带有青春期遗迹的病态的孤独。这些千篇一律的脸孔仿佛超 越了一切表象而成为城市最深刻的代言者,躲藏在这些表情背后的是被庞杂的生活日渐淹没的人,如同这座城市的道路规划一样,那些人的身上总是充满着被堵塞的 痛苦和辗转环绕的纠结。他们似乎难以厘清追逐和付出的关系,享用着上一辈给他们留下的巨大财富,却难以寻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
在这座城市中,外来人口与本地人口已经持平。那些虎虎生风的外地人操着乡音味浓重的普通话在新的土地上攫取财富,而某些本地青年却在短暂安逸的生活中逐渐沉 沦。不,其实他们内心也不想,只是难以找到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社会转型如同一把大锤狠狠砸在这些不谙世事的年轻人的头上,令他们头晕目眩,青春仿佛一滩 烂泥般破碎在不知哪里的所在,这就是曾经被看作新中国以来成长最优越的一代人。
习惯了天高地广、习惯了宏大叙事,似乎难以 接受在一座小城中坚守着自己的信仰孤独终老。在时代与个人的困境中百般挣扎,一不小心就触动了那根敏感的神经。在书店里,你总是可以看见那些孤独的灵魂们 在文艺书架前找寻失落的东西。他们沉浸在深奥而象征着永恒的文学作品中试图重新建构一座精神的广厦,然而踏出书店第一步就预示着无止境的纷争与劳碌又将到 来。王杰高唱的《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依然如同抗争般的呼喊响彻在上空。青春,一个刹那变得沉重的词汇,终于在理想主义的光环褪去后显露出残酷的本色。
你不得不问:生活是什么?理想又是什么?《猜火车》中的年轻人是否通过毒品和犯罪找寻到了自己的独特价值和存在感?似乎没空迷惘,也无需感怀,在这个丛林法 则主宰的世界里只有每天给予自己坚挺的动力才能坚持下去,生活的大潮将每一艘小船推向风波险恶的大海,稍有松懈就把自己送入滚滚巨浪。“有何胜利可言?挺 住意味着一切。”里尔克如是说。
有一种神秘的东西,它将世界变得渺小,把人的心灵变得广阔。你不再平静,心中掀起波澜,你 无法安于平凡的生活,却把自身掷于广阔无垠的世界。在那稀薄的空气中,你的身体开始破碎,灵魂开始瓦解,而这一切矫情的东西烟消云散后,你才发现:生活不 过是咸菜豆腐。可是你再也成为不了过去的那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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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的超人哲学是整个非理性哲学系统中的一部分,为什么有些人必须要成为超人?因为他呼吸到的是高空智慧的空气(尼采语),如果要将高尚的自我从凡人中区分开来,他必须显示自己比别人更优越,所以要把自己训练成“超人”。别人吃饭、睡觉、玩游戏的时候,他必须不停地学习、再学习,直到自己的智慧凌驾于一般人之上。从人格角度分析,有些人天然骨子里有成为“不凡”的人的潜质,所以他付出更多的努力是必须的,但对很多人而言,享乐主义才是最重要的,这并没有错,只是每个人走的路不同。
上面所说的“不凡”的潜质,其实就是指你内心的“超我”有多强大。一个人的人格分为三面:自我、本我和超我。本我是指完全按自己本来的意愿做事,按照快乐的原则行事,象征彻底自由的意志;自我象征着社会规范的约束,是指你更多地按照社会规则行事,代表理性和理智,代表自我约束和自律;超我是指按照理想模式行事,代表理想、愿景、自我期许和道德原则等等。笼统地说,如果你本我太强大,就是个享乐主义者;如果自我很强大,就很可能取得现实社会的成功;如果你超我很强大,就可能成为成功者、理想者、甚至高人一等的精英分子。总之,超人必须在很多方面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强大,才能在世上立足。比如希特勒和尼采。必须指明的是:希特勒屠杀犹太人虽然侵犯了人道主义,但其本身已经达到了精英统治的目的,是典型的超人哲学的体现。
除了超人外,还有一种是舞男。即村上在《舞舞舞》中所提到的那种类型,不要管世人怎么想,只管跳好自己的舞。舞是优雅的、慢调的、静谧的,我们无需被人发现,无需被人瞩目,也无需别人理解。关键是跳得优美动人即可,因为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当有一天舞到忘记了自身、忘记了悲痛,幸福就会降临。
第三种是演员。如果你必须要通过表演来获得存在感,那么你之前已经觉察出自己的异类。异类代表着一种变数,甚至是革新,异类总要经历痛苦,但也必须相信异类也有别人得不到的某些快乐。很多异类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特异之处的确与现实的要求相左,现实排斥异类存在。那该怎么处理呢?——表演,用演技来骗过现实。这有别于传统的虚伪,相反,这恰恰是一种展露真实自身的渠道。表演分为两种派别,一种是靠演技,没有真实感情;另一种靠真实感情,演技次要。很显然,对异类们而言,后者不可取。表演是保护真实自我的策略,如果你把自己置于被动角度,就会觉得痛苦,但如果是积极的策略,就处在了一种主动的地位,这就是两者的区别。异类本质是求真的存在,只是这种求真超出了普通人的CPU所能运算的限度,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从不在乎到底真实是什么,什么是真实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相信什么,相信什么取决于CPU能运算什么。想想,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建立在我们得到的知识经验的基础上的。知识就像光,告诉我们什么是红的,什么是绿的,但凡事总有两面性,光在告诉我们前面是墙壁的时候也在规定着我们的范围,告诉我们你不能前进,否则会撞墙。同样,知识在帮助我们建立对世界的认知的时候也在限定着我们思维,即我们的运算能力。总之一点,异类有个潜在的人生任务就是探索更大的可能性,无论是世界的,还是生命的。(此段奶猪有重大贡献)
以上所说异类的生存法则仅仅是一种浅薄的探索,不过总体而言,异类若想不成为悲剧必须要明白一些道理:1.每个人的存在都有价值;2.生存同样重要,并且与思维一样充满乐趣;3.异类有特殊潜能,只有被挖掘才能发挥最大的人生价值;4.快乐很重要,关键是找到哪种人生更适合你。 -
2009年05月30日
有关帕普洛斯的笔记4 - [笔记]
与朋友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帕普洛斯逐渐平静。他心中汹涌的暗潮开始退却。他看到迪马特,他的朋友,爱伦坡的追随者,正在不停地写作恐怖小说,并且定期发表在自己的个人网站上。他的父亲是个大商人,常年不在家,迪马特独自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大房子,他的母亲在很久以前已经去世。他已拥有了众多粉丝,可他从来不与他们交流,看到他们看完小说后一惊一乍的反应他只有些微小的快感。维拉视如珍宝的天文学,帕普洛斯从来也不懂,维拉经常上市区的天文台,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帕普洛斯能感受到与一个眼里只有天空和星星的人打交道是件乐趣无穷的事,这是一种充满自由和想象力的生活。阿多诺斯像他以前一样,愤怒而狂暴。他砸烂东西,撕扯衣服,昼夜颠倒。他追求的是挥霍和快感。他谈起吉他的动作就像羊角疯发作。
帕普洛斯意识到:这是个非理性的社会。当他用理性思考试图来解释世界的一切时,痛苦就油然而生,因为人本身就是非理性的动物。本能与快感,才是人真正追求的东西。所以人们热爱金钱、地位、权力和爱情是正常的。他们仅仅是“活着”,是延续生命,是满足本能与快感,跟原罪扯不上关系。至于帕普洛斯追求的价值,那是更高层面的东西,是一种本能之外的馈赠。为了防止社会变得混乱,必然有一定的规范和限制出现,这些东西形成一个体系,称为“体制”,于是人的生活除了跟大自然搏斗外,还要跟社会体制搏斗,人的一生就是搏斗的一生。在一种十分狭隘和有限的文化氛围中,人的成长是潜移默化的,它被加入了很多不可知因素,包括当时当地的文化特征。那么,当这种文化特征趋向愚昧而落后时,或者充满偏见,或是变得诡异时,人就会变得同样愚蠢,或是发生异化。而一个清醒着的人因为过于特立独行,往往无法改变这一切。也许帕普洛斯的痛苦就在于他超越了一种文化氛围下应有的界限,那么他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也就不足为怪了。归根到底,能做的,只有“非理性”地活。
问题只剩下一个:如何获得快感?价值实现并不能成为问题,因为这并不是可以提前预订的东西。很大程度上,这是一种水到渠成的结果。问题的核心仍然是:如何获得快感?对帕普洛斯来说,找回玛莎才是新生活的开始。他曾扪心自问,如果玛莎来到他身边,他是否愿意放弃一切,答案是肯定的。假如玛莎无法来到他身边又该如何?那么,剩下的唯有找寻新的价值,这种价值就是与他天赋相匹配的实实在在的成就。过度的快感令人疯狂,这是最后的疯狂。帕普洛斯听过太多的天才毁于疯狂,他当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然而作为在一个非理性的世界里被主宰的人,他同样显得势单力孤。作为一个理想主义的年轻人,似乎这种纠结的矛盾是必然付出的代价。与世界对抗,与外界对抗,与社会不公和荒谬的现实对抗,那只看不见的大手始终如影随形地控制着每个人的命运,而当某些人开始意识到时,就仿佛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惶惶不安,这就是不安全感的来源。
价值、独特的价值;社会、光明的社会,这是所有人走向幸福的必然条件,这些帕普洛斯全都缺少。







